由于过度捕捞、生存环境遭破坏等原因,享有“长江三鲜”美誉之一的长江刀鱼正面临着严重的种群危机。为此,国家相关部门已规定,自今年2月1日起禁止刀鲚、凤鲚、中华绒螯蟹三种渔业资源的生产性捕捞。

半年多来,货车司机李星林与他的同伴何正林、崔德元,一直在为一笔总计35万的行政罚款发愁。

“别看你现在闹得欢,就怕将来拉清单”,拿过不该拿的钱的合作社,4月份开始,国家要专项抓空壳合作社了!

随着野生刀鱼“禁捕令”的颁布,一些偏爱“这一口”的老饕未来再想一饱口福,唯一的选择只剩下了人工养殖刀鱼。

这三名货车司机来自云南农村,去年9月,三人运送了十余车冷库菜叶至昆明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甸尾村的杨跃文家。

自《农民专业合作社法》颁布以来,我国合作社发展成效十分显著,数量扩张迅速,但存在一些“空壳社”“僵尸社”,一些人将国家的补贴激励政策看成了“肥肉”,想着法子去套取补贴。

那么,刀鱼养殖难度何在?人工刀鱼与野生刀鱼口感上有没有差别?人工养殖刀鱼是否具有大规模量产的可能性?

杨跃文有一个养猪场,其前妻称,他们用这些菜叶来喂猪。他还有一个鱼塘,没吃完的菜叶,他倾倒至鱼塘。昆明市生态环境局安宁分局调查认为,倾倒至鱼塘的菜叶最终产生高浓度有机废水,遂对三司机与杨跃文做出行政处罚。

日前,农业农村部等11部门联合下发通知,2019年4月起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农民专业合作社“空壳社”专项清理工作

刀鱼是一种洄游鱼种,有江刀、海刀和湖刀之分,其中尤以每年二三月份由海入江,逆流而上到长江中产卵的江刀为最佳。据说,游至长江入海口淡海水交界处的刀鱼,肉质最为鲜嫩。“刀鱼性子烈,出水不久就会死,使得刀鱼的养殖环境难以模拟。”有关专家指出,刀鱼的生长既需要咸水,也需要淡水,再加上其生命极其脆弱,人工繁殖难度可想而知。

昆明市生态环境局宜良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

什么样的合作社会被重点整治?整治的流程是什么?有问题了怎么处理?请往下看……

刀鱼苗种实现量产 去年培育26.2万尾

他们觉得冤,想来想去,最终决定与昆明市生态环境局及安宁分局打一场官司。

一、什么是“空壳社”?

上海水产研究所苗种技术中心距海边不足1公里,养殖区域靠近入海河流。在其养殖基地,300亩的鱼塘被划分成不同区域,有的格子里填满了海水,有的用淡水养殖,大一点的刀鱼在露天水塘里,还有一部分幼苗则养在室内水泥池里,池中放置着供氧和调节温度的设施。

猪吃不完的菜叶倒进鱼塘

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广大农民群众在家庭承包经营基础上,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自2007年《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施行以来,发展迅速。但与此同时,也出现了合作社数量不实、质量不高的问题,有不少合作社有其名无其实,沦为“空壳社”。目前,各地存在的“空壳社”主要有三种类型:

“这样的环境是为了更好地模仿刀鱼洄游生态状态”,苗种技术中心主任施永海介绍说,上海水产研究所苗种技术中心成立于2008年,当时主要是为了填补海水鱼类养殖种苗的供应空白,所以选择了刀鱼等作为研究对象,进行人工繁殖和苗种培育的科研攻关。

46岁的李星林是曲靖市罗平县人,他的两个同伴是曲靖会泽县人。李星林以前帮人开车,后与亲戚朋友组成了一支小运输队,他是车队负责人。

1、“捞油水、套资金”型

“从2008年开始研究刀鱼,我就基本住在了这里。”施永海说,2011年,刀鱼野生亲本繁育苗种终于获得成功。2013年首次实现刀鱼苗种规模化生产,2018年上海水产研究所苗种技术中心成功培育出26.2万尾苗种。“最新技术可以达到客户想要多少苗种,我们就可以提供多少。”

去年6月,李星林首付12万余元,在重庆购买了一辆总价47万的红岩杰狮牌货车。昆明市生态环境局安宁分局后来现场检查记载,这辆货车的牌照为渝D92886。

各地政府为扶植合作社,会在市场准入、财税补贴、政策等方面给予优惠,一些动机不纯的农民、农资经营户、涉农企业或公司为了拿到政府补助、骗取扶贫资金、享受政策红利,就成立一个合作社,却没有心思考虑合作社的真正发展。

对于苗种的使用,上海水产研究所苗种技术中心有着严格的计划。据了解,每年大概有七八万的苗种增殖放流,这些苗种往往会被放流到长江口区域。同时,上海水产研究所苗种技术中心还承担着刀鱼养殖的推广任务,每年约有五六万条赠送给养殖户,剩下的一部分供应研究所自行养殖研究。满足了以上科研任务之外,如果还有多余的苗种,这部分养殖的刀鱼也会向市场进行销售。

去年8-9月期间,一位姓代的货车司机告诉李星林,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甸尾村的杨跃文家养了100多头猪,需大量菜叶喂食。李星林遂约何正林、崔德元二人,从呈贡区兴呈路与三铝公路的呈钢冷库,前后拉了十余车菜叶至杨跃文处。10月,他又带4人拉十余车菜叶,至宜良县南羊街道右所社区张家窑村小组落槽地。

2、“粮草未备、兵马先行”型

施永海说,“把部分养殖刀鱼投入市场,也是希望消费者尝到我们培育的江鲜。至于达到扩大规模量产的状态,还需要实现饵料的科研突破。”

李星林表示,倾倒菜叶至宜良县南羊街道右所社区,得到了居委会的允许。

成立农民专业合作社需具备人才、资金、优势特色产业等资源。一些农村缺乏各类资源,即使面临农产品特色优势不明显等现状,仍然要求基层成立合作社,合作社发展自然不容乐观。

养殖刀鱼成本高 每年仅有三四千斤上市

李星林倾倒菜叶至宜良南羊街道右所社区,得到了居委会的允许。

3、“栽盆景、堆假山”型

在很多吃货眼中,拥有数十万大小刀鱼的上海水产研究所苗种技术中心可谓“身价百万”,然而施永海表示,从成本角度来说,尚未大规模量产的刀鱼养殖其实是一个“亏本买卖”。

李星林告诉红星新闻,他们主要的工作是为昆明各地搅拌站拉砂石料。去年9月,因废弃菜叶无妥善处置地,致各冷库废弃菜叶堆积,这才有人找他帮忙。

一些地方政府为完成脱贫考核指标,或者出于政绩宣传的考虑,盲目追求合作社成立的数量、农民入社率,催生了一批“要我发展”的合作社。再加上一些地方合作社办理门槛很低,随便拉几个人,到工商部门一登记,就可成立合作社。

众所周知,野生刀鱼天性暴躁、娇气,离开水面见光就死,乱撞渔网鳞片掉落也会致死。在养殖基地里,经过驯养的几代刀鱼已经变得温柔了很多,尽管如此,工作人员还是小心翼翼地带水操作。

李星林后来向安宁分局监察大队执法人员供述,他从冷库收取70元/吨的费用,每倒一车菜叶至杨跃文处,他就付给杨跃文800元或1000元。

二、为什么开展“空壳社”专项清理?

“大家很难想象,养一条刀鱼至少需要3年时间,投入成本需要800—1000元。”施永海说,每年仅有几千条人工养殖刀鱼能进入市场,而且大多销往一些中高档饭店,一共下来大概有三四千斤。他粗略算了一笔账,目前一条能够上市的刀鱼需要养殖到2两以上,各种成本相加得800—1000元,而市场上一斤人工养殖的刀鱼售价在1000—1200元,按每斤4条算,每条最多也只能卖到300元,投入与产出的差距可想而知。

崔德元与何正林则分别只拉了一车菜叶至杨跃文处,“李星林跟我们说,拉菜叶是给人家喂猪。”崔德元说,李星林给了他600元,但此趟光油钱就花了他五百元。

1、“空壳社”现象普遍

不仅如此,刀鱼的成本还体现在时间和场地的巨大投入上。“刀鱼生长非常慢,从幼苗到能够上市销售至少需要2—3年。而且刀鱼只吃活鱼、活虾,一亩刀鱼鱼塘需要配备三亩的饵料塘,养殖成本高达一般鱼类的8—9倍。”

李星林称,一车菜叶约24吨,去掉成本,他每车能赚取200元左右的利润。从呈贡到安宁需走滇池环湖路,此路白日货车限行,所以李星林都是晚上10:00出发,到杨跃文家已是凌晨。

如今合作社在农村已随处可见,很多村还不止一家。去年就有调查显示东部某镇拥有20多个行政村,大大小小的合作社有近130家。然而,近130家合作社中80%以上都属于“空壳”合作社。据了解,只要到工商部门登记即可办理合作社,很多地方随便拉几个人就可成立合作社,有的村民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入社了。

“长江刀鱼禁捕后,养殖刀鱼价格应该会上涨。”在施永海看来,随着“禁捕令”的落实,人工养殖刀鱼的市场需求会更加旺盛,刀鱼养殖行业未来前景乐观。施永海透露,由于刀鱼的上市季节性很强,集中在“清明”前后,目前市场方面的反馈还没显现。

目前杨跃文的猪圈与鱼塘事宜均由其前妻朱学珍打理。朱学珍说,他们刚刚离婚。20多年前,她与杨跃文承包村集体土地种农作物、果树,每到下雨天,承包地某地势低洼处总是积水,“我们干脆就挖出了一个鱼塘,顺带搞农家乐。”

2、易被非法利用

人工养殖刀鱼口感不差

鱼塘主朱学珍,背后是她的猪圈

近几年非法吸储资金放贷的合作社屡屡被曝光。实际上,由于法律约束较弱,成立“空壳”合作社的现象在很多地方较为猖獗,甚至导致农民不再信任合作社模式,严重影响了合作社的发展。

上海市农业农村委水产办副主任陈杰说:“近年,在长江口划定的野生资源保护区基本覆盖了刀鱼生存区域。相较于国家‘禁捕令’,上海已率先全面退捕刀鱼。”

2008年,一家名为云南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搅拌站在鱼塘旁开建。从前年起,一到下雨天,搅拌站的废水就流进鱼塘,致使草鱼、鲤鱼大量死亡,“我们这才不得不养猪。”朱学珍称。

3、缺乏市场竞争力

“黄河、瓯江入海口也有刀鱼,但长江刀鱼口感相对更好一些。”消费者为何对江刀念念不忘,施永海归结为“情结”。施永海说,从口感上讲,人工养殖的刀鱼与野生刀鱼相差不大,“我们曾做过测评,参与测评的人士大多数认为,人工养殖的刀鱼在风味保留方面几乎超过了九成。”

云南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总经理回复红星新闻,公司废水导致鱼塘鱼类大量死亡一说,需进一步调查了解。他称,公司一直严格遵守各环保条例,但当地风大,偶尔会有大量扬尘,他们将全力避免造成污染。

目前大多数合作社的运营模式落后,成本大、利润低、欠缺市场竞争力以及专业人才不足。

“未来,我们研究的目标是如何进一步降低养殖成本,提高3两以上‘大刀’的比例,让消费者更容易地吃到刀鱼。”施永海也建议,吃刀鱼不必过于追求个头大小,人工养殖的中刀价格相对实惠,也是不错的选择。

2017年6月2日登记的营业执照显示,这个养猪场叫安宁啊爸本养殖场。朱学珍说,他们最多时饲养了500多头猪。去年因闹猪瘟,他们不得不贱卖了大部分猪。这笔亏本买卖导致这对夫妻资金周转困难,“他这才想到用冷库的菜叶喂猪。”

三、哪些合作社会被清理?

朱学珍解释,去年八九月期间,猪场只剩300多头猪,菜叶在两天内就会腐烂,此时段内这些猪只能消化掉一车菜叶,他们不得不把多余的菜叶倒进鱼塘。

在摸底排查基础上,重点对被列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经营异常名录、在抽查抽检中发现异常情形、群众反映和举报存在其他问题的合作社,核查具体情况,进行分类清理整顿,清理整顿的问题主要包括以下六类:

菜叶腐烂产生高浓度有机废水

1.无农民成员实际参与;

安宁分局称,2018年9月29日,该局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称在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海谷收费站附近有人倾倒菜叶,倾倒点位于普河村委会甸尾村杨跃文家。

2.无实质性生产经营活动;

该局监察大队执法人员检查发现,杨跃文将大量菜叶及包装垃圾倾倒在自家鱼塘内,鱼塘未做任何防渗措施,菜叶腐烂产生的废水渗出鱼塘,流入下方水沟。

3.因经营不善停止运行;

安宁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杨跃文家鱼塘及鱼塘外渗水水质均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地表水Ⅴ类水标准,且检出挥发酚,挥发酚浓度分别2.76mg/L、2.4mg/L。

4.涉嫌以合作社名义骗取套取国家财政奖补和项目扶持资金;

2018年10月16日,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安宁市金方街道办甸尾村村民杨跃文家菜叶倾倒点产生渗滤液及鱼塘外渗水的定性说明》,结论为:杨跃文家鱼塘菜叶腐烂后产生的渗滤液及鱼塘外渗水是一种高浓度有机废水,且同时检出含有挥发酚和氰化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由于该鱼塘未采取任何防渗措施,高浓度有机废水未经处理渗漏至外环境,会对环境造成污染。

5.群众举报的违法违规线索;

安宁分局认为,李星林、杨跃文等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十条“禁止利用无防渗漏措施的沟渠、坑塘等输送或者存贮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含病原体的污水和其他废弃物”的规定,该局依据该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项及第三款的规定,分别处李星林、何正林、崔德元、杨跃文15万、10万、10万、10万的行政处罚。该局认为,李星林、何正林、崔德元三人不是“主犯、共犯”关系,就倾倒菜叶这一环境违法行为,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意识”。

6.从事非法金融活动,如变相高息揽储、高利放贷和冒用银行名义运营等。

昆明市生态环境局宜良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

四、重点工作和步骤

“我们是进城务工人员,这笔罚款是天文数字,无论如何也交不起。”李星林说,三名货车司机还被行政拘留了5日。2018年12月29日,李星林不服安环罚字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安宁分局的上级单位昆明市生态环境局申请行政复议。

4月起正式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空壳社”的清理整治项目,工作重点是什么?不同类型的“空壳社”有怎样不同的整治措施?

李星林认为,他倾倒菜叶的行为,并不当然会产生水体污染这一违法后果,他只是将菜叶倾倒在鱼塘岸边,安宁分局无法排除鱼塘自身、养殖生猪等其他污染因素存在。“我倒的是可以再次利用的农作物,杨跃文跟我说是拿菜叶来喂猪,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生活,以为拘留几天就完了,没想到还得到这么严厉的处罚。”

摸底排查

2019年3月6日,昆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安环罚字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摸底排查,摸清底数、掌握实情。市场监管部门将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抽查抽检存在异常情形的合作社名单,共享给同级农业农村、水利、税务、林草、供销等部门和单位。税务部门负责整理提供合作社税务登记情况。农业农村部对合作社发展情况和群众举报的合作社违法违规线索进行摸底排查。

菜叶算不算“固体废物”?

准确甄别

“我们是帮昆明城运送生活垃圾,我们要为自己辩护。”虽请不起律师,但李星林三人还是决定,要与生态环境部门打一场官司。一纸诉状,他们将昆明市生态环境局及安宁分局告上法庭。

通过现场查看合作社经营场所、生产基础、管理制度、财务会计账目等,结合实地问询合作社交易相对人、成员、村委会等,对合作社经营状况作出准确判断。对摸底排查发现问题的合作社,逐一建立问题台账,为清理整顿提供依据。

4月28日下午,此案在昆明铁路运输法院第一法庭开庭审理。安宁分局负责人唐宽、政策法规科科长李志、昆明市生态环境局法规处工作人员陈俊及两单位的诉讼代理人钱祥飞出庭应诉。红星新闻记者全程旁听。

分类处置

4月28日庭审后,三司机在庭审笔录上签字

根据排查结果,对存在问题的合作社区分类型,依法依规进行清理。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两项,一是请求判决撤销安宁分局作出的安环罚字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是请求判决撤销昆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昆环复字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1.对无农民成员实际参与、无实质性生产经营活动、因经营不善停止运行的合作社,引导其自愿注销;

安宁分局在递交的答辩状中称,其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该局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

2.对领取营业执照后未开展经营活动、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的合作社,可采用简易注销方式办理注销;

该局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前述条款,可处以10万元以上100万以下的罚款,“考虑到李星林系外来务工人员,经济承受能力有限,我局裁量后决定对李星林处罚款15万元,处罚适当。”诉讼代理人钱祥飞在法庭上表示,因同样原因,对何正林、崔德元已是按最低标准处罚。

3.对有生产经营活动、运行管理不规范的合作社,通过开展有针对性的法律政策宣传,指导其对照法律法规,完善管理制度,规范办社;

三原告提出:安宁分局的认定事实错误,“我们没有直接将菜叶倒入鱼塘”;处罚对象错误,“我们支付了相关费用,鱼塘的权利人杨跃文才是负有环保责任的义务人”。

他们特别提到,被告适用法律不当,他们的行为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中第十七条“……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遣散固体废物……”之规定。该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上述行为的起罚点为一万元。

4.对发展遇到困难的合作社,及时跟踪帮扶;

李星林向红星新闻承认,倾倒菜叶至杨跃文家后,他于去年10月20日,又因组织4人倾倒废弃菜叶至昆明市宜良县南羊街道以右所社区,被当地警方与昆明市生态环境局宜良分局现场发现。他作为负责人,被宜良分局处罚了10万元,该行政处罚的依据,恰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八条。

5.对缺乏合作社组织特征,但符合其他市场主体设立条件的,可引导其自愿设立、依法登记,并从政策咨询、经营方式等方面做好指导服务。

即便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三原告也认为,其行为仅违反该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禁止向水体排放、倾倒工业废渣、城镇垃圾和其他废弃物”之规定,也就是说,他们运输的菜叶属于“其他废弃物”,与“城镇垃圾”类似。

严格依法惩处

此款的起罚点为2万元,而安宁分局所引用的该法第四十条中,“其他废弃物”与“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含病原体的污水”并列,起罚点为十万元。

在清理整顿工作过程中,发现涉嫌骗取套取涉农资金补助或中央预算内投资支持项目的,移交财政部门依法查处或由发展改革部门会同有关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查处。发现涉嫌从事非法金融活动的,由地方金融工作部门会同银保监部门等负责查处工作。

对此三被告在起诉书中写道:“按人们的生活常识,菜叶的危害,怎么能与含有毒污染物的废水、污水一致?”

构建长效机制

废弃菜叶处置的困境

以专项工作为契机,强化合作社规范发展长效措施,综合运用“双随机、一公开”监管、信息公示等手段,开展合作社运行情况动态监测。加强基层合作社辅导员队伍建设,提供合作社设立辅导和跟踪指导服务。加强合作社登记管理,依法规范登记注册,从源头上把好质量关。探索简化合作社注销登记程序,畅通合作社退出渠道。

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主任李宗逊作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李宗逊是我国首批环境损害鉴定专家成员,专业领域为污染物性质鉴别、土壤与地下水。

五、清理整治阶段

李宗逊称,废弃菜叶会产生浓厚的渗滤液,有机物可高达几万毫升每克,此数据是地表水的数万倍。渗滤液能致水体富营养化并进一步黑臭,鱼类会因此大量死亡,生态系统会随之崩塌。

1.全面排查阶段

李宗逊解释,菜叶腐烂的时间,在不同气温条件下从数天到数周不等。菜叶富含水分,腐烂后会产生液体。本案发生在去年9月,昆明气温较高,菜叶腐烂速度很快。虽杨跃文家的鱼塘本身含有猪饲料、排泄物等污染物,但李宗逊认为,无论鱼塘之前是何种状态,只要加入烂菜叶,势必加重污染程度。

2019年4月—6月底,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组织各县开展全面排查,对有问题的合作社登记造册,建立问题台账。

安宁分局称,菜叶腐烂产生的高浓度废水也是水污染物,李星林等所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七条,该局也做过认真的考量,但最终认为,因在鱼塘内及鱼塘外均检测出了挥发酚、氰化物两种有毒物质,故此案更适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十条之规定。

2.清理整顿阶段

安宁分局负责人唐宽称,2018年,当地菜叶随意倾倒现象泛滥,“几乎每天都有群众投诉,有些司机晚上一倒完菜叶就跑,安宁分局不得不发动群众去堵。”他称,这些人“损人不利己”,为了区区几百元钱就把环境损害了。去年安宁分局按同一标准处理了9起随意倾倒菜叶案,通过严厉打击,该现象得到遏制,但目前无一人缴纳罚款,且只有李星林三人最终选择走司法程序。他请求法庭维持该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要保护好新时代的绿水青山,就需要法律的钢牙利齿。”

2019年7月—10月底,开展清理整顿,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督促各县组织开展问题查处和分类处置。

唐宽还提到,除通海县外,云南无更多大型废弃菜叶处理厂,现状是菜叶处置的确面临困境。

3.全面总结阶段

去年11月李星林三人指认现场时,杨跃文家的鱼塘已被填充。4月中旬红星新闻走访现场,附近部分农家乐主人称,此处的确曾臭气熏天。

2019年11月底前,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党委农村工作综合部门总结各业务领域清理整顿情况。

涉事鱼塘,目前已经被填埋

(来源:农民日报、农业农村部、农家快讯)

朱学珍说,在向安宁分局提交了请求延期缴纳罚款的申请后不久,他的前夫杨跃文就失联了,“他躲债去了”。

4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她站在过去亲手开挖的鱼塘处,看到的是一堆夹杂着各种塑料袋的固体废弃物,以及云南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车在周围所掀起的阵阵尘土。

(红星新闻)